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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说精选,谁是谁的陪衬

时间:2019-07-04 00:31来源:澳门新葡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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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侃来电话说领导找他谈话,准备让他当副科长,非要我和王洪去喝酒不可。

  张侃最近几天为出多少贺礼的事,心烦得唉声叹气。再过三天也就是11月8号那天,领导的儿子要结婚。领导待他像好朋友,还经常关照他。

  张侃从县政府回家,兴奋得不得了,抱住老婆好一顿乱啃。

  王洪愤愤不平地说:“他凭什么呀?文凭不比我们高,长相不比我们英俊,要是以后真的当上了领导,还会记得你我这些哥儿们!哼!”

  本来想给领导包500元贺礼,因为张侃10年前结婚时领导送过他200元,现在物价上升了,又这么多年过去了,包500块钱也不算多。但问题在于张侃再过两个月也准备再婚,难就难在这个地方。

  老婆却冷冷地把他推开,喝道:“你高兴什么呀?还没有当上呢。”

  “就是!就是!就是……”我一连说10多个“就是”。

  于是去跟未婚妻英子商量,张侃说:“如果给领导包500元,那是给领导出了一个难题。因为等我结婚时,领导包多少肯定为难了。你想呀他不可能少包的,那样的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领导不就吃亏了。而让领导吃亏的事,我能做吗?绝对不能!”

  张侃却说,“这还会有变?不出一个月,我就是享受副县级待遇的副院长了。”

  我和王洪不理张侃,关了手机,悄悄去城外阆苑山庄。酒喝到八分时,我们有了共同的想法——不让张侃当上副科长。而让张侃当不上领导的最好办法,就是揭他的短!

  英子却大声地责怪张侃:“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你想包多少就多少,你管领导会不会包你多少。真是的,吃饱了没事找事!”

  张侃通过亲戚关系攀上了县里的赵副县长,这次县里公开招考副科级领导,本来医院副院长编制已经满了,但赵副县长凭借他手中的权力,新增了一个公开招考副院长的名额。由于医院是一级甲等医院,院长享受县长级待遇。

  我和王洪密谋一番,达成一致意见——写匿名信,把张侃五年前买黄碟的事抖出来。

  张侃顿时瞠目结舌,既而板着脸教育英子:“你怎么能这样想呢?这是一件非常严肃认真的事,把贺礼送得恰到好处,是大有学问的。送出去的贺礼,要让对方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如果让对方为难了,就是送了贺礼也不高兴啊!”

  就在刚才赵副县长对张侃说:“招考条件是按你的学历资格设计的,你放心吧,其它招考的人哪怕笔试成绩比你好,面试的人也会帮你的。”

  回到城里,刚开了手机,张侃的电话来了。“你和王洪死到哪里去了?啊!害得我一个人等在那里,你们,你们太不够朋友了!”

  英子却对他叫道:“我不管你和领导之间的事,反正我和你结婚是要收礼的。我是初婚,我得把礼金全收回来!”

  赵副县长对他能说这样的话了,张侃还能不放心吗?而更让张侃放心的是,这个招考条件医院只有两个人可以和他竞争,一个是门诊主任郑明,还有一个是住院部主任田赋。张侃是办公室主任。

  我连忙解释:“临时有急事,路遇一位老太太昏倒在地,送她去医院,忙了整整一个晚上。这样吧,我们现在就过去。”

  张侃看着气呼呼的英子,一点办法都没有。张侃感到从未有过的烦。如果不是领导就好了,如果不是像朋友一样就好了,如果……对,张侃忽然特发奇想:如果不再婚就好了,就不会发生这样为难的事了。

  张侃说:“这两个人呀,只知道做业务,根本不可能具备当领导的能力。”

  张侃说:“算了,算了,以后再说吧。”

  于是张侃翻身对英子说:“喂,我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澳门新葡亰,  老婆还是让他小心点,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嘛!

  我和王洪终于哈哈哈大笑,王洪说:“这个张侃,看你能支撑多久!”

  英子已经迷迷糊糊地睡去了,听张侃问她就随口答道:“你问吧。”

  过了一天,医院召开了招考会议,还把招考的相关文件张贴在公示栏里。医院经过摸底调查符合招考条件的只有三个人,张侃、郑明和田赋。

  过了两天,张侃怨气冲天地骂道“他妈的是哪个王八蛋,竟然把我五年前买黄碟的事捅到政治处去了?!好在领导信任我,让我不要有思想包袱。”

  张侃小心翼翼地说:“我们不结婚好不好?”

  医院便通知当事人,让他们明天就去县组织部报名。

  看着得意忘形的张侃,我心里酸得要命,待张侃离去后,连忙把王洪找来。

  好久,张侃见英子没有回答,于是又解释说:“你不是说过不想要孩子么,那样的话,我们结不结婚就没有多大关系,只要我们相爱就行,你说是不是?”

  院长私下里对张侃说:“你报好名后,就不要来医院上班了,好好地在家复习吧。”

  我发狠地说:“我们还得试一把劲,你还有好办法没有?”

  谁料到,张侃的话音还没有落,英子却猛然起身,抬起手臂,狠狠地给张侃“啪”地一个耳光,嘴里骂道:“你这个短命的张侃!你这个花心的张侃!现在倒好,把我骗到手了,竟然不想跟我结婚了,啊?你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又有了漂亮女人?啊,我,我真的瞎了眼!我,我,我的命好苦啊好苦啊……”

  张侃心里是说不出来的高兴,对院长谢个没完。他把这个事和老婆一说。老婆却不这么想。她说:“你真的笨,他还不是想通过你的关系,和赵县长套近乎。”

  王洪恨恨地说:“把三年前舞厅找小姐的事捅出去,保证行!”

  英子呼天抢地般嚎啕大哭,一会儿把枕头掷到床下,一会儿去打张侃。张侃只有招架的份。张侃一面退让,一面解释:“英子,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嘛,我不是,我真的是爱你的,我没有其它女人!真的,天地良心,如果有,明天上街就被车撞死!”

  张侃觉得有道理,但还是这样说:“不管怎么样,院长让我在家复习,总是好的。”

  我心里在说:“张侃啊张侃,不是我和王洪对你不好,如果你当了副科长,那我和王洪的脸面往哪儿搁?”

  英子突然停住不哭了,忙去堵张侃的嘴,“我不要你死,你死了,我,我怎么活啊?!”

  第二天,张侃去组织部报名的路上,碰巧遇到了郑明和田赋。

  过了三天,张侃来请我喝酒,对我叹息道:“唉!真难啊,我就那么两次去找小姐玩,竟然也有人告状!你说这个世道到底怎么啦?你想想,副科长还没有当上就这样对我了,万一真的当上了,那还了得!”

  张侃连忙抱住英子,感动得热泪盈眶:“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好好地爱你的,我们明天就去登记结婚!”英子却脸蛋儿红红的羞涩地说:“还是按原计划结婚吧。”说着话身体就往张侃怀里钻了。

  张侃很热情地打招呼:“你们也去报名吧?”

  我若有所思地说,“枪打出头鸟,这就是世道!”

  张侃等英子睡去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心头的结还是没有解开。

  郑明淡淡地说:“我们是去给你做陪衬啊!”

  张侃没有再说话,愤愤地走了。我看着张侃的背影,忽然有些心慌,忙把王洪叫来。

  领导儿子结婚那天,张侃还是想不好包多少贺礼,喝喜酒的时间已经到了,还在犹豫不决。英子从房间里出来,对他说:“你别想了,我已经替你包好了。”说着递给他一个红包。张侃问:“你包了多少?”英子说:“你别问,去喝酒吧。”

  张侃一听连忙表示:“哪里,说不定我做你的陪衬哩!”

  我有些愧疚,问:“你说我们这样对张侃,是不是太过分了?”

  张侃想拆开看看,被英子挡住了,“别看了,我们快走吧。”

  田赋却一脸认真地说:“张侃,你说得没错,谁知道谁是谁的陪衬呢!”

  王洪却说:“如果我们还想有脸面和他一起玩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他当领导,否则,他会远离我们的,到时他的人事环境都变了。”

  就这样,张侃去喝了领导儿子的喜酒,喝得欢天喜地回来了。夜里还和英子演练了一次进洞房,直到俩人累得快乐地睡去。

  张侃心里老大不舒服,“哼!陪衬?那是你们!”他心里虽然这样想,嘴里却说:“对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也不等他们回答,摩托车就“呼”地冲过去了。

  我想想也是,谁叫我们仨人都是从小赤屁股一起长大的。

  结婚那天,张侃谁都没有请,和新娘英子登上了去香港的飞机,旅游结婚去了。

  张侃在县委组织部报好名,怕再遇到郑明他们,就回家了。

  于是,我和王洪合谋又给张侃单位领导发去了一封电子邮件。

  这是英子的主意。

  老婆对他说:“你还是去乡下吧,那里空气好,对你复习有益。”

  半个月后,张侃打电话给我,说在大酒店玫瑰厅,让我去。

  在飞机上,张侃有些惋惜地说:“你送出去的那些贺礼再也收不回来了。”

  张侃想想有道理,便收拾一下,就骑上车走了。

  我到达时,王洪已经坐在那里了,俩人一句话都没有。

  英子却幸福地靠在张侃的肩头,深情地说:“有你这份真爱,比什么都好!”

  到了乡下,果然空气清新,环境幽静,真的是读书的好处所。张侃担心被人打扰,索性关了手机,专心复习笔试内容。

  张侃见我进来,端起酒杯说:“谢谢你们做了我25年的好朋友!”说着就一口而尽。我和王洪觉得有些不对劲,端着酒杯没有喝。

  一个星期后,也就是笔试的那天,张侃胸有成竹地走向考场,可在考场门外却被值勤人员挡住了。“对不起,你不能参加考试。”

  张侃说:“喝啊,你们俩今天到底怎么啦?”

  张侃非常吃惊:“我,我已经报名过了啊!”

  我只好头一仰把酒倒进了口里,王洪也是。

  值勤人员告诉他:“招考副院长职位已经被取消了。”

  张侃看看我,又看看王洪,忽然提高声音,说:“你们俩够狠的,就连我读小学时偷看女生洗澡的事也不放过,啊!我的事只有你们俩知道,你们是我的朋友吗?是我从小长大的好哥儿们吗?你们……”

  “什么什么?!说什么?!”张侃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坏了,坏了,真的坏事了。

  组织部李部长过来解释说:“这次公开招考的职位如果不满三个人竞争,就不能开考了。你参加副院长招考,只有你一个人报名,所以……难道你没有看招考简章吗?”

  我感到无地自容,恨不得钻到地下去。王洪也是一言不发,红着脸,听张侃的训斥。

  张侃目瞪口呆:“为什么?他们为什么不来报名?”

  张侃含着泪告诉我们:“其实,我在做一个测评题,测评一下我和你们的情谊到底有多深。如果我当了领导,你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好,那才是我真正的朋友!现在倒好,我,我真的没有想到啊,你们竟然这样子对待我,我……”

  张侃哽咽了,张侃离席了,张侃走出了玫瑰厅,从我和王洪的视线里远去……

  留下我和王洪面红耳赤,好不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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