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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之外,长夜之歌

时间:2019-07-25 18:16来源:澳门新葡亰
摘要 :柠檬在段位赛第n次碰到无期的时候,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打了个手势。对面的无期挑了挑眉毛。柠檬:“咱们错开打吧,老打你了。”无期:“……好。”不一会,无期朝他

摘要: 柠檬在段位赛第n次碰到无期的时候,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打了个手势。对面的无期挑了挑眉毛。柠檬:“咱们错开打吧,老打你了。”无期:“……好。”不一会,无期朝他挥挥手。无期:“打完来喝一杯吗。”柠檬:“ ...柠檬在段位赛第n次碰到无期的时候,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打了个手势。对面的无期挑了挑眉毛。柠檬:“咱们错开打吧,老打你了。”无期:“……好。”不一会,无期朝他挥挥手。无期:“打完来喝一杯吗。”柠檬:“嗯。”所谓不打不相识。众所周知,凯瑟琳的酒馆是时常可以看到段位排名相当靠前的大神的,而无期大神正是这里的常客中,排名最高的人。今天和他并肩站在酒馆门口的那一位法师,而他的名字却并不比无期逊色。茶小屋的会长,法神,柠檬水。两人一起出现在酒馆的时候,着实让不少冒险者眼珠子差点掉到了地上。“喝些什么?”无期放松的倚在木质吧台上,单手托着下巴开口问道。“柠檬茶。”柠檬抬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微笑道。无期打了个响指,朝一个服务生挑了挑眉毛:“两杯柠檬茶。”“你也喝柠檬茶?”柠檬捧着冰冰凉凉的杯子开口,微微一笑。“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无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心里觉得意外的好喝。“看在你请我喝了柠檬茶的份上,我决定明天比赛让你三招。”白衣的法师喝掉杯子里的茶,笑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同样白衣的枪王歪歪脑袋,漫无目的的朝四周看了看,确认无人注意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揉乱了正笑的开心的法师的头发。得逞的神枪大人望着法师的黑脸轻笑:“恩,我拭目以待。”望着面前像按了暂停键的牙膏广告一样傻笑然后一头栽倒在沙发上的无期,某法神只想好好静静。“会长……我们就先走了?”柠檬淡然的点点头,随着门关上发出的一声轻响,整个包厢里只剩下了他和昏睡过去的枪王大人。所以说,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原本不过是打赢了公会战,作为会长的他请公会成员们来喝酒唱歌放松一下而已啊。只不过喝到半途接到了无期的信息,问自己跑哪去了。自己告诉了他地址之后,他就迅速的赶了过来。然后。他就迅速的用酒把自己放倒了。=_=旁边目睹全过程的柠檬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恩……三瓶。看着自家主人面前比三的平方还要多一些的酒瓶数量。酒量这么差真的好吗枪王大大。————看着包厢昏暗的灯光在无期喝的醉醺醺的脸上洒下漂亮的阴影。法神大人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法神把枪王圈在怀里“一,二,三……茄子!”照片上是无期泛着红晕的脸颊,以及柠檬恶作剧得逞的笑容。法神大人满意的收起照片,看了看表上几乎弯成一个朝着右边九十度的夹角,直接决定把这货扛回自己家。柠檬扛着这个平日在战场上呼风唤雨、除了加血无所不能,现在却喝的七荤八素东倒西歪的枪王,往家的方向走去。走到半途,无期睁着迷迷蒙蒙仿佛带了一层水雾的深蓝色瞳眸,睫毛扑扇扑扇的,脸颊依旧是滚烫的红,银色的大衣毛领这么一衬,活脱脱就像一只柔弱无害的小绵羊。“唔……呕……”小绵羊吐了。

序幕


这已经是秋季的最后一天。时值深夜,月亮——教士们称其为命运之瞳——高悬于空,用它那慈爱的光芒拥抱着寂静的米兰西姆,可惜还是不能阻止冷彻的寒风在街道上肆虐。风声冰冷而尖锐,不知怎么突破了门板的阻碍,窜入到酒馆内部,惊醒已经快要睡着的店主。

原本趴在柜台前的卡洛斯揉了揉酸痛的膝盖,起身伸了个懒腰。抬头望去,餐厅里还坐着十来个客人,都这时候了还在天南海北地乱侃着,也不知哪来的劲头。餐厅的一角,坐着一个不知何时混进来的男人。他穿着一身破旧的戏服,上面的颜色几乎褪成灰白;手里捧着一张古旧的鲁特琴,弹唱着卡洛斯从未听过的曲子:

故人归来,新人将至;

命运交错,生死契阔;

星落长空,揭示前路;

皓月无眠,静静凝视。

这曲子调子很怪,但不难听。卡洛斯听了几句,觉得没法理解,便回过头,专心听着客人们的谈话。这算是某种职业本能——他暗地里给佣兵公会做事,自然需要多留意一些情报。

“……算算看,陛下都已经半年时间没上朝了。”他听到一个穿着蓝色皮袄的男人这么开口道,“国事全交由首相处置。”

“这不‘挺好’的吗?”另一个男人答道,鼻尖上架着一副精致的单片眼镜,声音里满是嘲讽,“格兰特公爵雄才大略,几年来稳步推进新政,国库岁入翻了两番还不止,只苦了我们这些老实的生意人。有这样的能干的大臣,国王自然乐得逍遥。”

“也不知还能逍遥几天?”穿蓝衣服的那人冷笑道,“我上个月刚去过一趟赛瑞昂,参加王家庆典,远远望见过那个所谓的国王。你猜怎么着?那老东西胖得根本走不动路,得靠三个大汉加上一对侍女帮忙,才能将屁股从一个椅子上挪到另一个椅子上。像他这样子,肯定捱不了几年。我有个懂医术的侄子,他就是这么说的!”他喝了口酒,“王子殿下今年才四岁,却连牙都没长齐。照这样下去,等国王双眼一闭,我们‘亲爱的’首相大人就能顺理成章地接管整个王国咯!”

“倒也没那么简单。就算陛下撒手人寰,朝中还有科威尔公爵。他兵权在握,又深得人心。首相大人就算有什么歪点子也没法实施。况且我听说前阵子他女儿莫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首相府,料他就是再怎么有想法也不敢乱来。”眼镜男分析道,嘴角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倒是咱们的老对头伦德瑞克最近麻烦多多。‘断尾的贝伦’半个月前又得了重病,好多天没能上朝理事,惹得底下的大贵族们心痒难耐啊!”

“你说那位‘龙王’大人?”穿蓝衣服的人耸耸肩,原地呸了一口,“叛军直捣王都,独子战死沙场,眼看着就要沦为阶下囚;却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地震,这才苟延残喘——他奶奶的!还害得老子赔了那么多!”他说的应该是两年前预测海峡战争胜负的那个赌局,卡洛斯自己也投了点钱,结果小亏。

酒馆的大门被人推开了。但卡洛斯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两人的对话上,并没在意。他听到那个穿蓝衣服的男人又开口道:

“南方人的事情就由南方人去操心吧,我现在正头疼手里那批货呢!你也知道这阵子外头不太平。吟游诗人们又全在那捕风捉影,说是深渊恶魔四处捉人下锅,整个王国都人心惶惶,几乎没人敢在天黑后出门。这么一来,我的那批烟花根本就卖不出去。”他叹了口气,满脸苦闷地喝下啤酒,“整整一千米拉,全都打了水漂!更别提那该死的运费!我说,咱俩关系这么好,要不然你把这批货接下,我只收你成本价,如何?”

“那你可要吃大亏了!”眼镜男笑着摆手,“听我一句,先耐心把货屯着,再稍等上一阵子。至于那所谓的‘恶魔’,自然有人会料理。”他略微放低了声音,“你还不知道吧?最近有一批圣殿骑士离开了圣都,正往我们这里赶来。”

穿蓝衣服的人顿时眼前一亮,“你认为他们是来处理这次麻烦的?”

“还能有什么原因,能劳烦‘女神之刃’大驾光临?”眼镜男得意地喝了口酒,“圣殿骑士享誉已久,解决这种麻烦不在话下。到那时,王国上下家家户户都会出门欢庆,你还担心烟花卖不出去吗?”

“真有这种事?那我可得好好考虑考虑——来来来,先喝酒!”

谈话告一段落。卡洛斯于是回过头,恰好和那个刚刚走进酒馆的客人打了个照面。那人看起来有二十多岁,右侧的脸上留着一道很深的刀疤,乱糟糟的头发显得很油腻,里面还夹杂着不知道是泥土还是什么的东西。他穿着一套很旧的皮甲,衬着件布满污渍的冬衣,肯定有好几个月没有洗过,散发出一股异味。在他腰带一侧绑着一个弯曲的酒袋,另一侧露出一截刀柄,身后还背着一柄大剑,剑柄包着磨损的皮革,圆头由黑钢铸成,上面刻着一个狼头印记,看起来似曾相识。

“别来无恙啊,老家伙!”

说话间,那人已经走到卡洛斯面前,一双漆黑的眼睛带着几分慵懒盯着他——卡洛斯认识那双眼睛。

“艾伦?”卡洛斯先是愣了下,随后忍不住大笑,“原来你这混帐还活着?怎么,上次那术士的药没弄死你?”

“见面就咒我死,你这臭老头可真不像话!”艾伦笑骂道。他走到吧台边上坐下,挥手招呼对方拿酒。“我去了趟北方,找了个有名的药师,三两下就给我处理好了。”

卡洛斯取了两个杯子,摆在柜台上,“我猜猜,花了不少钱吧?”他一边倒酒一边问。

“差不多让我倾家荡产。”艾伦耸耸肩,“幸运的是,那个药师在外头乱搞,也不知怎么就走漏了消息,被老婆捉奸在床,直接就给打瘫了——我这才有机会跑路。”他接过盛满热啤酒的杯子,轻轻摇晃着。

“走运的家伙!”卡洛斯呵呵笑着,也举起了杯子,“说吧,这次的酒你打算什么时候付账?”

“这得看我有没有心情记得了。”艾伦狡黠地眨了下眼。

两人轻轻碰杯,各自喝下一半。火辣辣的姜汁啤酒填满了空虚的肚囊,顿时让卡洛斯的精神好了许多,仿佛年轻时候的那股活力又回到了身上。对面的艾伦也是如此,一脸享受的样子,“哎哟,就是这种味道!我有年把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他对着卡洛斯眨着眼道。

“那就多待一阵子呗。”卡洛斯的视线在餐厅里环顾,发现那个吟游诗人不见了,也没太在意,“我说,你这次回来,也是为了‘那个事情’吗?”

“啥?”艾伦反问,目光却瞥向刚才对话那两人。

“还能有什么事?”卡洛斯扬起眉毛,“格兰特公爵三度提高悬赏,十五枚欧仑——你难道没有动心?”

“那还真是一大笔钱——不过既然骑士大人们有心插手,我自然乐得清闲。”艾伦摇了摇头,伸手指了下自己的剑,“对于‘这家伙’解决不了的事情,我是不会闲得没事凑过去的。况且自从阿尔库姆那次之后,我发誓再也不接任何与魔法有关的委托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的意思,这次失踪事件和魔法有关?”卡洛斯眉角一扬。

“雪莉猜的。”艾伦耸耸肩,将杯子里剩下的酒喝干,“她写信给我,说是最近几起失踪事件里,能够‘嗅到’某种不一样的东西,让我到远一点的地方暂避。”

“那你怎么又过来了?”卡洛斯帮他满上,“担心那丫头?”

“鬼才担心!你也知道那小丫头有多可怕,若是真有人存心敢打她的主意,只怕……嘿嘿!”艾伦冷笑着喝了口酒,过了一会儿才接着开口,“我这次回来,其实是想甩掉某只烦人的‘苍蝇’。”

“那话怎么说来着,‘苍蝇不追不臭的粪’。”卡洛斯哈哈笑道,“说吧,你是不是又欠别人钱了?”

“我若欠了他钱,便让我出门撞鬼!”艾伦没好气地道,用力摇了摇头,“我也实在想不明白,那个臭骑士为什么非要我——”

酒馆的大门突然又一次打开了。两人下意识扭头望去,看到一名法师走进大厅。

这可是相当罕见的一幕。据卡洛斯所知,希尔亚诺的法师基本可分为隶属教会的“圣堂法师”与隶属法师协会的“自由法师”两种,此外就是不受任何人掣肘的“叛逆法师”。但无论是第一类还是第二类,平日里都不会随便离开居所外出。至于第三种,卡洛斯衷心希望自己这辈子没机会遇到。

但那个人肯定是个法师。他穿着一件几乎是法师招牌的宽袖长袍。长袍是灰白色的,领口连着一顶兜帽,遮住了大半的容貌。无论是帽檐还是袖口,都用金线绣着复杂的魔法符文。那衣服看起来并不很严实,然而法师的动作却优雅得让人吃惊。很明显,外面的寒风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困扰。

他迎着两人的视线走到柜台前,手臂轻抬,从袖口里伸出一对嫩如雪藕的双手,缓缓掀开兜帽,绚亮的金色长发像瀑布一样滑落,却又在触及肩头的瞬间停滞。他——应该是她——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且白皙的面孔;隐藏在刘海间的,是如宝石一般瑰丽的蓝色双眸。

“那个……请问还有房间吗?”少女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声音宛如夜莺,“镇上其他的旅店全都关门了,好像只有这里还在营业……”说完她瞥了艾伦一眼,似乎闻到了他身上的臭气,身体往后缩了缩。

卡洛斯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赶紧从柜台下面翻出账本,快速扫了两眼,“很抱歉,小姑娘。最近来望海城的人很多,就连我这种地方也没多余的房间了。”他深表遗憾地道,“也就阁楼还有间空房,一直是拿来做库房用的,对你这样的小姑娘未免也太委屈了点。”

“……是吗?”

少女有些黯然,苦恼地低下头,手指轻轻挠着耳朵——从那耳朵的形状判断,她定有几分精灵血统——另一边,艾伦带着一脸诧异的表情望着卡洛斯,“连我也没有房间?”

“有一间——马厩是空的。”卡洛斯回了一句,“昨天刚下过雨,所以里面还算凉快,正适合你这个‘死人’。”

“这鬼天气,死人也得给冻活了。你这狠心的老头!”艾伦骂道,朝他撇撇嘴,“既然如此,今晚我就不睡了,非要喝个过瘾才行。老头,敢不敢留下来陪我?”

“只要你付得起帐,我自然奉陪。”

“那就好。”艾伦微妙地一笑,“不过这么一来,你自己那间屋子可就空下来了,挺浪费的,不如……”他回过身,刚准备说些什么,却又闭上了嘴。

卡洛斯也回过头。不知什么时候,三个原本坐在餐厅角落里的男人来到了柜台前,将那个少女围在中间。为首的那个带着几分醉意,对着少女开口道,“喂,小姑娘,听说你需要一张床?”

少女望了他一眼,没有做声,转身打算离开,却被抢先一步拦下。

“切……这么害羞干嘛?这么晚了,独自一个人在外面可是很危险的,最近可是常有恐怖的饿鬼在附近徘徊哦!他们会抓住没来得及回家的小孩,带到没人知道的地方,切成一块一块,拿来填锅子的哟!”那人说着,又靠近了半步,“还是跟大爷我走比较安全。我和我的弟兄们定下了这里最好的床,就等着你这样的美人儿……嘿嘿!”说完,几人一起狞笑。

“那位鼻子有点歪的大爷,你真的有能耐保护这位小姐吗?”艾伦突然开口道,脏兮兮的脸上带着不屑的笑,“比起她,你的处境可危险多了。”

“小子,你在说什么呢?”男人回瞪了他一眼,神色凶恶,“敢不敢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说话间,他身后的两个随从都把手搭在了剑柄上。

“不敢。”艾伦轻描淡写地答道,偷偷给卡洛斯使了个颜色,“但如果我没记错,其实洛卡利斯大人现在不怎么方便露面吧?”

“别多管闲事!”那人下意识吼了一声,随即脸色微变,“等等,你怎么知道……”

“大人误会了,本来我就没打算多管闲事。不过……”

“哈利维•洛卡利斯,一年零四个月前涉嫌抢劫谋杀伦德瑞克王国鲁宾斯男爵,罪证确凿,现被全大陆通缉中。有能生擒或执其首至伊姆瑞拉者,皆可获得十欧仑作为酬劳——看不出来你还挺值钱的嘛!”

卡洛斯放下了手中的记事簿,对着洛卡利斯露出了微笑。后者早已冷汗连连,下意识瞥向身后。有几个原本还在聊天的佣兵都停下了动作,把手搭在了剑柄上。

“别……别给我逮到机会——我们走!”

三人臭着脸离开了。艾伦冲着他们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回过头刚准备继续喝酒,却看到那个少女法师感激地望着自己——当然,表情还有些紧张——身体微微鞠躬。

“谢谢你,先生。”

艾伦举了举杯子表示听到,随后一饮而尽。卡洛斯则在翻了会账本后抬起头,“小姑娘,现在有房间了,不知道你还要不要?”他和善地笑道,将入住登记册递给少女,“在这里签个字,把定金付了,然后我就给你钥匙——放心,还没被那几个家伙弄脏过。”

“嗯,谢谢老伯。”

听到这个称呼,卡洛斯只得苦笑。很快,少女将册子还了回来,上面多了一行娟秀的字迹:希尔维亚•克里斯托,来自克莱亚。

这姓氏挺罕见——卡洛斯思索着,将钥匙递给少女;回过头,却发现艾伦一直在盯着那个女孩,直到对方消失在楼梯的拐角,才恋恋不舍地转过视线。

“看上她了?”卡洛斯笑着问。

“怎么可能?”艾伦耸肩,“在这天底下,有两种东西最让我头疼:第一是法师,第二就是女人。两者之间的共同点,就是他们全都不讲道理。刚才那个集二者兼有之,你说我可有没有可能对她产生兴趣?”

“我不同意。”卡洛斯望着酒杯,注视着上面的倒影,“至少我见过好讲话的女人。”亡妻的身影仿佛在他眼前晃动。

艾伦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举起了杯子,“敬莫莉。”

“谢谢。”

两人再度碰杯。与此同时,卡洛斯看到酒馆大门又一次被推开。这回进来的是个男人。他穿着一件银色的铠甲,步履稳健。等到他靠近一些,卡洛斯才注意到他胸甲上刻着光颂教会的纹章,做工极为精致,绝非伪造;腰间更是别着一柄漂亮的宝剑,金锻的护手被塑成双翼的形状,剑柄顶端还镶着一块大大的红宝石。

“那是个……圣殿骑士?”

就算店里再走进来一打法师,也不会比现在更让卡洛斯震惊。“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什么人都跑到我这小地方来,待会儿就算看到龙我也不会奇怪!你说呢,艾——人呢?”

他回过头,没看到艾伦的身影;却见通往厨房的后门大开着,门板还在那来回晃动。另一边,那个骑士已经走到柜台前,行了个军礼。

见状,卡洛斯只得把艾伦的事先丢一边,“这位骑士老爷,欢迎光临本店!不知您是想住店呢,还是打算先喝点什么?”骑士应该是不允许喝酒的吧?他拼命在脑海中回忆着。

“不必那么麻烦。”圣殿骑士的视线落在卡洛斯身后,脸上随即浮现一抹笑意,“多亏有迪雅琳丝的指引,我已经找到他了。”

说完,他再度行礼,朝着酒馆的后门追去。

香气在空中袅袅环绕,红红的肉片在锅中翻滚,蔬菜带着青葱碧绿的颜色,看起来美味得令人口水淋漓。蒸腾的热气包围了小小的包厢,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的表情。 一瓶红酒哪里够我们分,刚刚几杯下肚,已经瓶底朝天了。 "老板!"我站在包厢门口大喊,"麻烦再拿几瓶酒来!不要红酒了,烧酒就好了!" "鱼丫头!"陶倩在我身后惊讶地喊道,"你不是从来不喝烧酒的吗?" 我捧着空了的杯子,笑眯眯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今天不是心情好吗?我想多喝两杯。" 陶倩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表情怪异。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恩瑜?"她皱着眉头看我,"丫头,你别又想一个人担着,告诉我。" 她不愧是我七八年的好友,我只要一做出反常的举动,她便能立刻感觉出来。 可是今天我不喜欢她的这种感觉。 我想喝酒,我也想尝尝那一醉方休的滋味。都说酒精可以麻痹疼痛,不知道它是否能把心里的伤口,也一并麻醉。 帆离去的日子里,我也曾经想要尝试用这个方法,可是那时候有好多好多人都守在我的身边,她们安慰着我,劝导着我,却也束缚着我。我只能任自己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痛,只能任那鲜血默默地流…… 不过今天不会再有人管我了,大家就一起来喝个痛快吧! "我哪里有什么麻烦?"我笑嘻嘻地看着陶倩,"你看我心情这么好,又怎么会有麻烦?我只是认识这些漂亮弟弟,觉得很开心而已!是不是,宇文曦?" 我故意转过头去,想得到宇文曦的支持。 他却依然安静地坐在我的身边,用他那双漂亮的眸子,默默地看着我。 当我的视线与他碰撞时,他的眼中,竟然也充满了疑问。 我连忙转过头对陶倩说:"喂,淘淘,你不是这么小气吧!好朋友想要喝点酒,你就心疼啦?没关系,我也带钱了,大家只要痛快地吃,痛快地喝就好了!" 我伸手就去拿我自己的钱包,陶倩却一把按住我的手。 "恩瑜,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这个丫头,每次发生什么事情,都只会一个人默默地承担,告诉我们又怎样呢?我们是你的朋友啊!" "谁说我有事?"我甩开陶倩的手,"我现在真的很高兴,很开心啊!" 服务生刚好把烧酒送到桌子上来,我立刻拿起一瓶,朝对面的洛枫、修齐还有关以哲大声喊道:"来,漂亮弟弟们,跟我一起喝一杯!你们每个人都是Amazing,将来也一定会创造Amazing,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成为演艺界的Amazing!来来来,大家干杯!" 我把瓶子一歪,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洛枫、修齐正玩得热闹,听到我的话,更是开心地把杯子一起举了起来。 关以哲虽然脚上有伤,应该禁酒的。可是他是队中的开心果,怎么拦也拦不住他淘气的嘴巴。他更是迫不及待地跟我一起举杯,还大声地嚷嚷着:"恩瑜姐,祝你将来也遇到你的Amazing!" 啊!我却突然听到自己心里快要碎裂的声音。 我的Amazing?我的Amazing早已经远远地离开了我,他再也不会回来了,我再也看不到他了,我再也不会有我的Amazing了…… 泪水瞬间就冲进了我的眼眶。 我举起酒杯,狠狠地把它们一饮而尽。 火辣辣的液体,不同于红酒的柔软和香醇。它们辣得那么彻底,涩得那么难受,像是一把锋利的剑,从喉间到心脏,划开长长的一道伤口。我几乎觉得自己胸膛里的鲜血就要喷涌而出了,痛得我五脏六腑都快要攒在一起,痛得我捂住自己的肚子,差点滑到餐桌下面去。 "鱼丫头……"陶倩看到我痛苦的表情,马上伸手来扶我。 但是却有另外一双手臂,早在我快要倒下去的时候,一把抱住了我。 我倒在那个纤瘦但却熟悉温暖的怀抱里,一抹只属于他的味道,立刻柔柔地传过来。 好奇怪,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抱住了我;好奇怪,我被他一抱,就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我并不想依靠这个孩子,我不想把自己的痛苦再分给这个男孩!他的前途是光明的,而我……而我根本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丫头……你还好吧?" 陶倩的眸子里倒映出被宇文曦抱住的我。 她奇怪地看着宇文曦还有他怀中的我,表情越发狐疑和奇怪。 旁边那几个男孩子也全都站起身来,看着就快要滑倒在坐椅下面的我。 "恩瑜姐,你喝醉了?"洛枫挑着他英俊的眉毛。 "姐姐你酒量很差啊!"修齐优雅地对我笑,"才喝了两三杯而已!" 淘气的关以哲站不起身,当然也看不到我,可是这种热闹却少不了他的声音:"恩瑜姐酒量差没关系,千万不要酒品差就好!我最害怕喝醉了就跳到桌子上,一边唱歌一边大跳脱衣舞的女生了!" "死以哲!你乱说什么呢!" 我还来不及反应,陶倩的巴掌已经替我挥了过去。 "嘻嘻,"我赖在宇文曦的怀里,笑眯眯地说,"谁说我喝醉了?谁说我酒量差?谁说我喝醉了就会一边唱歌一边跳脱衣舞?告诉你们……我喝醉了才不会跳脱衣舞,我喝醉了最喜欢抱着漂亮弟弟们……和你们亲亲!哈哈!" 我突然从宇文曦的怀里挣脱出来,一下子从地板上跳了起来。 三个男生都被我吓了一大跳,关以哲直觉地立刻捂住自己的脸:"啊!不要亲我!" "我愿意牺牲!姐姐来吧!"优雅的修齐却朝我伸开胳膊,做出要奉献的表情。 洛枫则伸手就去推修齐:"你想得美咧!这种好事哪里轮得上你!" 哈哈哈哈!这些男孩子实在是太可爱了!跟他们在一起真是太开心了!那些烦恼几乎瞬间都已经离我远去,我简直高兴得都快要跳起来了,真想永远都能这样和他们在一起! "来来来!大家干杯!" 我痛快地拿起自己的杯子,自斟自饮地又要和他们对饮。 "鱼丫头,不要再喝了!"陶倩突然朝着我大喊一声。 不过我才不管她呢,我今天就是想要喝,喝得过瘾,喝得醉倒。 但当我举起杯子,已经送到自己的唇边,就要一饮而尽的时候; 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只纤细的手,猛然从我的掌心里把那个酒杯用力地夺走。而且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捏起杯子,突然仰头,一饮而尽。 "噢!噢噢!帅哦!" "酷哦,宇文曦!"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那三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男生,立刻敲桌子、打盘子,尖叫着。 我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把我的酒杯抢过去,而且一饮而尽。 宇文曦。 他站在我的身边,脸色因为酒和热气而微微泛着粉红。但他的眉尖却紧紧地皱着,用着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深深地凝视着我。透明的酒液残存在他红润的唇边,仿佛有着致命的诱惑,令人根本没有办法移开眼睛。 "恩瑜姐,不要再喝了。"他凝视着我,担忧和关切。 "我……我没醉。"我抿住嘴唇,仿佛已经一片空白的大脑,只能让我挤出这几个字。 "女生不应该喝这么多酒。"他第一次用命令的口气对我说话,"不可以再喝了。不然你再拿多少杯,我都会替你喝下去。" 我呆愣在那里。 看着这个站在我对面的男孩,他坚毅的表情,命令似的口气,让我第一次感觉到,他不仅仅是一个小我三岁的孩子,他更是一个男人,一个因为宠爱我而会下命令的男人。 可是……可是我却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听过有人这样对我讲话了。 那个曾经命令我滴酒不许沾的男人,已经离开太久太久了…… "噢……哦哦!" "帅哦!" "宇文曦,我爱你!" 几个小家伙居然又在敲桌子,叫声几乎快要冲破包厢的顶棚。 我站在曦的对面,对视着他那双有些锐利、有些宠爱,还有些微愠的眸子,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都在他复杂的目光中慢慢地缩紧了,缩成那样小小的一团,痛得我几乎想要弯下腰去。 不可以,我不可以再和他这样对视下去。我不知道再看着这样的他,我的眼睛里会流出什么样的东西。 "啊,对不起,我要去洗手间一趟!" 我捂住自己的胸口,几乎是落荒而逃。 冷水泼上我的脸颊。湿湿的,凉凉的。似乎瞬间就把脸上的温度降低了不少,也把我慌乱的心情平息了不少。 我抬起头来,看着镜中的自己。 仿佛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因为酒精涨红的脸颊,有些微微纷乱的长发,抿紧的嘴唇,还有那因为慌乱而显得有些红肿的眼睛。 实在是很奇怪,每次和这个宇文曦在一起,我就好像不再是自己了。心里总是慌乱得很,说出来的话,也有些言不由衷。而且每次和他对视时,我总觉得自己的大脑会有一瞬间的空白,望着他的眼睛,我总是会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些什么。 当他刚刚拿走我的酒杯,并且还那样对我说出一连串命令的话语时,我不仅没有生气,竟然还感觉到一丝被人关怀的温暖。 曦,这个明明年纪还很小,但眸中却透着纯净与成熟的曦,我该怎么……面对你? 心事重重地推开洗手间的门,我若有所思地朝大厅里走。 突然从外面冲过来一个矮矮胖胖的男人,低着头也不看人,朝着我就直冲过来。我正在走神,竟然也没有注意到他。两个人就这样结结实实地蓦然撞在了一起。 "啊!"我被狠狠地撞在一边的墙壁上,虽然有点疼,但还好没有跌倒。 那个矮胖的男人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一屁股跌倒在地板上,摔得他直龇牙咧嘴。 "啊,对不起!" 我突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撞倒了人,连忙道歉。 "你这个死丫头,走路不长眼睛的吗?"跌坐在地板上的胖男人看起来非常生气,他一边骂骂咧咧地大声叫嚷着,一边很愤怒地伸手指着我,"道歉管个屁……" 他的脏话就要脱口而出,却在突然抬头看到我的时候,蓦然停住。 "小妞,你长得蛮漂亮的嘛!" 他的话锋突然一转,让我顿时不寒而栗。 "对……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撞到您的!对不起!"我急急忙忙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就想跑。 看着这个胖男人,满脸红光,目光猥亵的模样,不是喝醉了,就是那些混黑社会的流氓。这种人我可招惹不起,还是快点离开吧。 "等一下!" 胖男人却突然手脚迅速地猛然从地板上弹起身来,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胳膊。 "别着急走啊!哥哥还没看够你呢!妞,你哪里来的?没有人陪你吧?是不是很寂寞?要不要哥哥请你喝酒?"那男人越说越过分,甚至还抓着我的胳膊,用力地把我拉向他的怀里。 "先生,您说什么呢!"我用力挣扎,想要甩开他的手,"您别太过分了!撞到您是我不对,不过我已经道歉了,请您放开我!" "哥哥今天就是不想放开你!哥几个喝酒喝得正开心,正好少一个你这样的漂亮妞陪陪哥哥呢!"胖男人的力气真的很大,任凭我怎么挣扎,就是挣不开他的钳制。 "先生,您别这样,请您放开我!"我被他猥亵的表情吓坏了,额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冒了出来。 天,是我的运气太背了吗?居然来这里吃饭,还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这个喝醉酒的男人力气这么大,死死地抓着我不放手,而从身边经过的人只是看我一眼,根本没有人肯出手帮我。我们的包厢离这很远,就算是我再大声喊叫,陶倩他们也绝不会听到的。 天啊,怎么办?! "来吧,别挣扎了!"胖男人一下子就把我拉进他的怀里,臭臭的嘴巴猛然就朝着我的脸凑了过来。 "啊!放开我!"我失声尖叫。 帆!你在哪里……快来救我!救我……帆……救我……救我……救我……曦……救我! 那臭臭的嘴巴离我越来越近,热热的呼吸就快要拂上我的脸颊了。 在这一瞬间,我甚至都情愿咬掉自己的舌头,也绝不愿意被这样的人吻上自己的脸。 砰!耳边突然有风声扫过,接着就是重重的一拳。 扑通!抓住我的胖男人突然被人狠狠地挥中脸颊,连反应都来不及,立刻倒在地上四脚朝天。 我差点被那个坏蛋拉倒在地上,但却有人一把抱住了我。 我目瞪口呆。我惊讶万分。我惊魂未定。 我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竟然是曦! "姐姐,没关系吗?"他紧紧地抱着我,担心地低头看着我。 我在他的怀中,抬起头来惊讶万分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只看到了他在最危难的时候救了我。他挥出去的那一拳,让我的眼泪都差点要流下来了。 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又是他?为什么?为什么? 曦……为什么? 胖男人被宇文曦打蒙了,好大一会儿才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抱住我的曦,愤怒地大叫:"臭小子,你居然敢跟老子动手!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我不管你是谁,"宇文曦镇定地盯着眼前的那个胖男人,"但是,你休想碰我的恩瑜!" 啊?!有一刹那,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恩瑜?他的恩瑜?!这个孩子从来都是那么乖巧地叫着我姐姐,鱼姐姐,恩瑜姐,从未直呼过我的名字,但是这一刻……这一刻他却说什么……他的恩瑜?! "好,臭小子!你有种!"胖男人气极了,转身朝酒店大厅里大喊道,"兄弟们,给我过来!我被一个臭小子打了!" 只听他这一声吆喝,立刻有一桌子的客人,呼啦啦地全站了起来。 我吓得捂住自己的嘴巴:"曦,快走!别管我了,快走!" "不行!"宇文曦却更加用力地抱住我,"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恩瑜!" 啊?又是一声恩瑜,连姐姐都省略了。 我有些吃惊地看着这个孩子,实在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可是就在这一刹那间,他的眉毛突然微微皱起,然后一把拉过我,把我往他的身后一推。 我有些惊慌失措地被他挡在背后,接着就看到他抬起腿来,一脚就朝我刚刚站的那个地方踢去。 哐啷!一声巨响。 两个冲过来的男人,被他一脚踹翻在地。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连尖叫都忘记了,只能捂住自己的嘴巴,惊讶万分地看着护在我身前的这个"男孩"。 不,也许这一刻,他已经不再是个孩子了。 宇文曦用自己的身体把我护在身后,伸手抓过又一个冲过来的男人,借着那人的冲劲,把他狠狠地朝前面一带。 啪!那男人立刻就跌了个底朝天。 身后又有人冲了过来,大叫着朝宇文曦挥拳。曦立刻向旁边轻轻一闪,手指灵巧地一下子扣住了那男人的手腕,接着一个上步,卡在男人的肩下,扯住那人的手腕就是一个大力的背摔。 又高又胖的男人砸在酒店的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啊!天哪!我站在曦的身后,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这还是我在医院里救下的那个纤瘦的孩子吗?这还是那个因为失血过多和营养不良而晕倒的孩子吗?他的拳头那么干脆,他的表情那么霸气。他冰绿色的眸子,仿佛在这一刻,都变成了那样凶狠的墨绿色,看起来是那样的冷酷和帅气! 原来像花儿一样的孩子,竟然也会有这么强硬的表情! 那个叫嚣着,让朋友来找我们麻烦的矮胖男人,已经大叫着冲到了我们的面前,发现宇文曦这么厉害,吓得转身就想逃走。 宇文曦伸手一把就抓住了他。 "想跑?没有那么容易!"曦凶狠地瞪着他,眸中射出冷冷的光芒。 那胖男人吓得腿都要发抖了,嘴唇上下直打架:"兄……兄弟……我……我错了,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我喝多了……" "遇到我,你就知道错了?如果是遇到别人呢?你是不是还打算把别人痛打一顿?你们这些小混混!"曦严厉地瞪着他,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这种表情,"你以后还敢撒酒疯吗?你以后还敢随便欺负女生吗?!" "我……我错了……我……我不敢了!"那胖男人吓坏了,脸色从醉酒的红润立刻变得惨白。 曦却依然觉得非常生气,他举起手来:"你如果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欺负女生,我就……" "曦!"我下意识地喊道。 宇文曦的拳头立刻停在胖男人的脸前。 "这次就放过你,下次不要让我看到你,滚!"他生气地朝着那个人怒吼。 胖男人吓坏了,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们这边的声音还是惊动了大厅里的许多客人,这时候洛枫和修齐才匆忙地跑过来。看到地上躺着三个又胖又壮的男人,吃惊地问:"怎么了,曦?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宇文曦把眉尖冷冷地一挑,"你们迟到了,已经解决了。"他四两拨千斤似的轻声回答。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和别人动手的他,与平时的曦一点都不一样。他出手那么利落,拳头那么凶狠,而且他霸气的眼神让我一点也感觉不到他平日的纤弱,那种怒目而视的眼神,甚至比英俊的洛枫更加帅气和硬朗。 怎么会这样?这个孩子……怎么可能会有着这样的表情?难道以前……他曾经…… 我呆愣在那里。 曦却转过头来,担心地看着我:"恩瑜姐,你还好吧?" 啊,他又改回来了。 恩瑜姐,难道刚刚的恩瑜,他的恩瑜只是我的幻觉吗? 就在我愣住的一瞬间,突然发现那个爬起来的胖男人不仅没有乖乖地离去,竟然抄起了旁边的一把椅子,朝宇文曦狠狠地砸了过来。 "曦!小心!"我大声尖叫。 宇文曦像是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他突然向旁边一闪,躲过了那胖男人丢过来的椅子,伸手突然卡住那男人的脖子,狠狠地把他朝一旁的桌子掼了过去。 砰!哗啦!哐啷啷!餐厅里一片巨响。 "喂喂,警察局吗?我们这里有……"混乱中,我只听到有人打电话报警的声音。 完了,我害了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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